有他在黑板上徒手画出复杂拓扑图的,有他用几行代码让简陋机器狗精准认人的。
每一条的播放量都高得吓人。
评论区里清一色全是膜拜和惊叹。
许海棠摘下一只耳机,转过头。
季秀玲靠在高铁座椅的头枕上,正闭着眼睛休息。
她脸色透着一种病态的苍白,呼吸很轻。
许海棠咽了一口唾沫,嘴唇张开,想叫醒继母。
话到嘴边,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她听爸爸私下里提起过继母的那个亲生儿子。
风评极差,沉迷赌博,欠了一屁股网贷,在江海大学当个混日子的讲师。
虽然最近听继母说那个人改邪归正了,还当上了教授,但……
许海棠重新看向手机屏幕。视频里那个意气风发、举手投足间带着强大气场的年轻学者,真的是那个曾经劣迹斑斑的赌徒吗?
林宇这个名字,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。
如果现在把视频拿给继母看,万一最后证实只是巧合,这种从云端跌落的落差感,对一个胰腺癌晚期的病人来说太残忍了。
她把手机锁屏,塞回口袋里。
列车减速,车厢广播里传出即将抵达江海市的提示音。
三人拖着行李箱走出出站口。
十二月的江海市带着沿海城市特有的湿冷,风吹在脸上有些刮人。
许永成在站前广场的网约车停靠点拦下一辆黄色出租车。
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,车里放着本地电台的晚高峰路况播报。
“去哪?”司机按下计价器,转动方向盘驶出停靠区。
“江海大学旁边的如意酒店。”许永成报了地址。
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们一眼,语气里带着本地人特有的热情。
“去江海大学啊。你们是来看孩子的?”
许永成笑了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