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举报信我先撤了。不是原谅你。如果你再做任何一件过分的事,我不会有第二次犹豫。”
发完,她放下手机,去洗漱了。
出租屋里,林宇刚从浴室出来。
四十平的房间热气还没散,桌上摊着明天课的备课笔记,圆珠笔滚到了边缘快掉没掉的位置。
手机亮了。
他擦着头发走过去,一眼扫完那段话。
放下毛巾,在床沿坐下,想了一会儿。
举报信对他来说不是最要命的事。
前身做过的事是死账,纸张撤不撤、程序走不走,那些事本身不会凭空消失。
撤回只是说明对方还愿意留一丝情面。
他不能浪费这个机会。
回复打了三遍。
第一遍写了“我明白,我会用行动证明”,删掉,太像在作保证。
第二遍写了“谢谢你告诉我”,删掉,像在讨好。
最后发出去的只有六个字。
“好的,感谢你不计前嫌。”
没有解释,没有道歉长文。有些账不是用话还的。
他把手机随手搁在床头,才发现上面还有一条没点开的消息。
陈雨薇,发送时间比苏晚的早了十一分钟。
“林老师,谢谢你今天救了我。”
林宇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
前身记忆里,陈雨薇的情况他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