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晚上她发高烧,老师在床边守了一整夜开始,她就知道了。
老师会给她煮粥,会帮她擦脸,会握着她的手哼歌。
从来没有人对她这么好过。
可正因为老师对她太好了,她才不能连累老师。
软软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,也太清楚她的脾气了。
她最大的特点就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。
你越是拦着她,她就越是要做成那件事,不管用什么手段,不管要踩碎多少人。
今天老师拦住了,明天呢?后天呢?
老师护得了她一次两次,护不了一辈子。
而且软软心里清楚得很,母亲的耐心是有限度的。
一旦她觉得老师成了她路上的绊脚石,她一定会想办法把这块石头搬开。
到那时候,老师就会被拖进这摊浑水里,跟她一起受苦。
软软不想这样。
她不想看着老师因为她而受伤。
老师这么好的人,不该被涂家那些烂事牵连。
所以,她可以的。
她可以乖乖听母亲的话,可以去做那些她不想做的事情,可以去讨好那些她不喜欢的人。
这些事情她从小就在做,早就习惯了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软软抬起头,看着方茴,脸上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。
那笑容看起来很甜,但如果不是方茴离得够近,几乎看不到她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苦涩。
“老师,我可以的。”
软软说,声音轻轻的,带着一种让人心疼的笃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