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刺目,耳旁有风,呼啸着,然后忽然安静下来。
他睁开眼,一时有些恍惚。
脚下是一条宽敞的水泥路。
灰色路面平整光滑,在光夜色中泛着湿润的光泽,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。
路两边是整齐的田垄,泥土是新翻的,深褐色,松松软软,只等着播种。
陆景铭坐在车里,以为自己穿错了地方。
他第一次从那个铁路涵洞穿过来时,这里一片荒芜,漫天雪地,连棵像样的树都看不到。
站在那片荒凉的雪地里,他不知所措,最后还是碰到酸枣父女,才知道这里是东汉末年的陈仓城外。
现在,他脚下踩着水泥路。
两边的田垄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再往远处看,陈仓城方向,灯光明亮,机器轰鸣,人影绰绰。
这才几天?城墙难道已经修到这里了?
他眯着眼估算了一下,陈仓南门到这里,差不多十五六里。
也就说这几天,吴春燕带着施工队修了近十里城墙,比庞德之前两个月工期修得要多出两倍。
他启动车子,沿着水泥路慢慢往前开。
远处那台挖掘机正在挖地基,巨大的铲斗插进土里,满满一斗,转个身,倒进旁边的拉土车里。
装载机推着碎石,轰隆隆地往前拱,碎石从铲斗两边溢出来,又被轮胎碾过,压实。
搅拌机在转,嗡嗡的,混凝土从出料口淌进模板里,几个工人拿着震动棒往里插,嗡嗡的声音更密了。
陆景铭跳下车,站在路边看了一会儿。
挖掘机驾驶员是个年轻后生,两手握着操作杆,一推一拉,一铲一斗,动作流畅得像开了十年挖掘机。
驾驶装载机的后生也是,铲料、倒车、举臂,一气呵成。
“主公回来了!”
不知谁喊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