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那些年纪大的、长相一般、看着不吸引异性眼球的,被赶到一排破旧工棚里,开始打电话。
“拿起电话,按着稿子念!今天打不够五十个有效电话,没饭吃!”
有人犹豫,一棍子就落在背上。
“打不打?”
“打……打……”
惨叫声和电话铃声混在一起,像某种扭曲的交响乐。
陆景铭举着手机,把这些全部录下来。
他的手指在发抖。
不是怕,是怒。
那些人里,有和知秋一样大的孩子。
他们抱着电话,用颤抖的声音念着那些骗人的话,眼睛里只有恐惧和绝望。
而那些打手们,叼着烟,翘着腿,看见谁不顺眼过去就是一通暴打。
他继续往里面走。
那两排被挑出来的人,被带到另一个地方。
一间装修得稍微好一点的屋子,里面有沙发,有茶几,还有几个穿着暴露的女人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。”一个打手头目站在前面,“你们这些人,运气好,被挑出来干轻松的活儿。”
他指了指那几个女人:“她们会教你们怎么聊天,怎么哄人,怎么让人心甘情愿掏钱。学不会的,送回去干活。学会了,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所有人低着头,不敢说话。
有人偷偷看了一眼那几个女人,又赶紧低下头。
陆景铭把这一切都录了下来。
然后他听到远处传来惨叫声。
不是那种挨打的惨叫,而是……更凄厉的,像被什么东西撕裂的叫声。
他循着声音找过去。
园区最偏僻的角落,有一间简易房子,门窗都用黑布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