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川回答得很干脆：“是啊，怎么，你不记得了？”
他有些困惑：“而且，昨晚还是我送你回家的。”可看她的神情，怎么像是完全没印象一样？！林川很奇怪。
说实话，乔依对此确实一丁点印象都没有，可看林川说得煞有其事，心里也不由相信他，再者说，他也没什么必要欺骗自己……
如果林川说的是真的话……
乔依想了想，问他：“昨晚，你是在哪里见到我的？”
林川头也没回的回道：“就在纺织厂里。”
虽然知道林川的出现和说辞都是在证明自己的清白，可听到自己昨晚确实去了纺织厂，心里仍然有些发慌。
“那昨晚我都……我是说，你见到我时，我在做什么？跟……跟谁在一起？”
她其实想问，他看到她的时候，她是不是跟杨凡在一起，可又害怕将她跟杨凡绑定在一起说出口，所以问得有些含蓄。
“嗯，我也不太清楚，你应该是跟杨凡在谈什么事情吧，因为我远远看见你们在交头接耳，不过等我过去时，他人就已经走了。我问你，你也没有跟我说，反应有些……怎么说呢，有些冷淡。”
林川一边开车，一边分心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情：“我看时间太晚，就顺路送你回家了。”
乔依心里一凉，感到一阵无力，她昨晚确实跟杨凡见过面……
等等！
她脑海中灵光一闪，意识到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，急忙转头像林川求证。
“你的意思是，昨晚我离开时，杨凡还活着？！”
林川自然明白这个问题的重要性，无比认真的点点头。
“那我们是几点离开的？”
因为在警局时已经问过一次了，所以再回忆不需要再花费多少时间，林川想也没想回道：“凌晨两点五十多，到你家后，也就三点十几分吧。”
“凌晨两点五十多……”乔依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遍。
杨凡的死亡时间就是凌晨两点多，跟她分别时还是活着的，而她家里的监控视频拍到她三点二十分在自己床上睡觉，自然不可能分身再去纺织厂，也就是说，有了林川这个证明，她根本就不具备杀害杨凡的条件！
难怪，林川一来，她就被释放了。
这短暂的时间里情绪多次大起大落，乔依心律有些不齐，但仍然是松了口气，对林川感激道：“谢谢你。”
林川也笑笑：“没关系，这是应该的。”
这个话题结束，两人都恢复了沉默，车厢内一时安静下来。
见林川确实在往她住的方向开，乔依心里对他的话更是信任了几分，一直高悬的心也逐渐放了下来。
或许魏非说得对，这一切都是凶手故意在制造恐慌瓦解她的神智，她得坚定立场，绝对不能上套，不然，迟早会主动为幕后凶手背锅。
“你有二十年没有回来了吧？为什么突然想回来了？”
安静的车厢内，林川突然问了这么一句乔依始料未及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