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简直是欺人太甚！”
听闻常钰所言，如来的脸色瞬间铁青，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身为佛门世尊，何曾受过这等屈辱？本以为今日被人按着强行低头，都已经够屈辱了，没想到常钰竟然还得寸进尺，让他堂堂佛门至尊，放血给几个僵尸当“补品”？
这是何等卧槽，何等逆天的想法，简直比直接杀了他还要难受！
观音菩萨也是眉头紧蹙,她们已经做出了巨大的让步，没想到常钰还得寸进尺,哪怕是她脾气再好，也不禁感觉到心头火起。
况且，精血之中可是蕴含着自身的本源力量，若是落到邪修手中，对她来说，很有可能会是一场灾难，岂能轻易交予他人？
“欺人太甚？”常钰脸上笑容不变，眼神却逐渐转冷，“我欺的，是你们主动挑事在先，是你们为了满足自身私欲，妄图用净世咒颠倒世间因果，毁去我所珍重的一切。”
“若真让你们得逞了，和让祂（命运）重启一次世间有何区别？”
“更何况，若非我实力尚可，此刻恐怕已经是你砧板上的鱼肉。看在你们还算识相的份上，我只让你们自己献上一点精血，为我身边的人换取一些稳固根基的资源，若是不愿，那我...”
常钰顿了顿，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压迫感，“那我也不介意亲手来取，只是到时候你们会是什么下场，可就不好说了，或许你们佛门的万载传承，也有可能在今日断绝也说不定！”
话音落下，常钰还冷笑了两声，山崖上的气氛在这一瞬间降至了冰点。
白素素周身的气息也隐隐升腾了起来，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。
妙善脸色苍白，紧张地在自己的本体、世尊和常钰身上扫视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抉择。
按说她应该站在佛门一方的，可是她刚才又已经被送给了常钰，一旦选错，她今后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。
因此妙善也只能暗自期待千万不要再打起来，些许精血，给了也就给了，反正他们也打不过常钰，真叫他自己来取，恐怕就不是一点那么简单了。
如来与观音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屈辱、愤怒，以及……那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。
看常钰这副杀气腾腾的样子，他们毫不怀疑，若真的撕破脸，他们是真的有可能彻底留在这里。
如今佛门已经失去了过去佛底蕴，如来又身受重伤，观音也并非以战力见长，再打起来，他们恐怕连逃命都难。
以现在这样的末法时代，一旦他们陨落，佛门立刻会陷入群龙无首之中，后起之秀没有指引，也很难再成长起来，那佛门可就真的没有未来了。
“阿弥陀佛……”沉默许久，观音菩萨长长的叹息一声，声音中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妥协，“施主所言……确有道理。今日之因，的确是由我佛门而起。既然已经约定和解，我佛门自当……再拿出一些诚意。”
她扭头看向如来，眼神饱含复杂，“世尊，为佛门计，为苍生计，些许精血……便舍了吧。些许无用之物罢了，弃之……亦不可惜。”
一番话说的磕磕巴巴，显然观音的内心也很不平静，不过多说几句，也确实可以给如来，给自己找个台阶下，将佛血说成无用之物，也算勉强维系住最后一点颜面。
如来紧闭双眼，胸膛剧烈起伏，最终也化作一声颓然的长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