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方面,她若是手握炸弹这种大杀器,必定会引起容隐的忌惮,日后他若是登上那个位子,难保不会因为忌惮而卸磨杀驴。
所以她想着,在没有本事儿自保之前,炸弹绝对不能露。
容隐接过图纸,看了半晌,神色间带着几分困惑:“高碳钢?那是什么?”
许云舒早料到他会有此一问,轻声解释道:
“殿下,寻常铁器含碳量低,质地偏软,锻打成兵刃后容易卷刃。而碳含量过高又脆,一折便断。
高碳钢便是取了其中恰到好处的分寸,可以做到又硬又韧。
用这种钢做出来的枪头、箭簇、佩刀刃口,能轻松刺穿或切开皮甲,甚至能对劣质的铁甲造成威胁。
太子殿下,想象一下,两军对垒,高碳钢打造的长刀,一刀劈下去,对方的铁甲如纸糊一般裂开,枪尖一扎便透胸而过。”
她说到这里,微微一顿,目光平静地与容隐对视:“殿下觉得,这一仗,还难打吗?”
容隐的指尖在图纸边缘轻轻摩挲,半晌没有言语。
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竹林间风穿叶隙的窸窣声。
他低头看着那张纸上用细炭笔勾勒出的锻造步骤。
从矿石选料,入炉冶炼,反复折叠锻打,到淬火控温的时机与手法,写得细致周全,甚至连炉温的目测判断法都用俗语标注了出来。
“这东西……”容隐的声音有些发干,“是许娘子自己想出来的?”
“是我从一本古籍残卷上抄下来的。”许云舒面不改色地答,“那残卷早已焚毁,世上只此一份。”
容隐没有追问。
聪明人之间的默契,就是不该问的绝不深究。
“很好!可还有其他的?”
“殿下!我已经给了您两件宝贝,那么殿下是否可以感受到我的诚意了?”
容隐听出了她话里的弦外之音,将图纸轻轻放在桌面上,抬眼看她:“许娘子有话不妨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