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三个字,里头什么都没有,萧九的话像是撞进了棉花里,响都没响一声,就没了。
苏温栀在门口站定,抬手敲了两下。
里头的声音停了。片刻后,门开了一道缝,是萧容辞。他看见她,又看见她手里端着的汤,没有说话,把门开大了一些。
"厨房多出来的。"苏温栀把汤递过去,"顺手带过来。"
萧容辞接过去,端在手里,低头看了一眼。汤还冒着热气,在夜里的冷风里散得很快。
"猪骨汤。"
"加了黄芪。"她说,"这几日降温,喝着暖和。"
萧容辞没有再说什么,端着汤站在那里。苏温栀也没有走,靠着门框,说明日药庐要进一批新药材,她得早起去清点。
萧容辞说公孙丘今日又在念叨他那双靴子,找遍了谷里也没着是什么东西咬的。苏温栀说兴许是老鼠。萧容辞说公孙丘不这么觉得,说咬痕太整齐,不像老鼠干的。
两人说了几句,谁也没有提萧九,没有提密信,没有提京城。
苏温栀说她先回去了,萧容辞点了点头,把门合上了。
廊道上的脚步声响起来,是萧九,走得比来时重,脚跟一下一下踩在地上,出了院子,消失在夜里。
苏温栀回到厢房。
桌上放着昨夜云水送来的药典,批注纸还摊在桌上,没有整理。她在桌边坐下,把那些纸一张一张归拢,叠好,夹回各自的页码里。
叠完了,她顺手把药典从头翻了一遍。翻到扉页,封面没有题字,扉页正面也是空白的。她随手翻到背面,手指停了一下。
背面写满了字。
是云水的字迹,比批注纸上的字写得更工整,像是专门誊写过的,从上到下,密密麻麻,连边角都没有放过。她把灯往近处挪了挪,凑过去看。
是用药心得,针对她的体质写的。
从她七岁那年开始写,那时候毒刚侵入经脉,体质寒,连金银花都要减量。十岁之后毒性压住了,体质转变,用药跟着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