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，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。
接着，像是火星落进了干草堆，台下轰然炸开了锅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！”一名内门弟子猛地站起来，撞翻了身后的椅子，声音劈了岔，“张师兄……张师兄竟然输了？！”
“不是输了一招……是碾压！”旁边的人声音发颤，手指着台上，“崔师姐就退了半步，张师兄都……都成什么样了……”
深坑边缘，张凡像条脱水的鱼，仰面倒在碎石堆里。
脊背上那些狰狞的龙骨鳞片从他皮肤上脱落，一片片砸在地上，剑骨之纹更是虚弱到不能再虚弱。
无妄剑插在身侧，剑身上的血色纹路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。
而崔雪隐只是站在那儿，拍了拍衣摆上的灰。
“师姐……”柳烟烟激动的大喊，“师姐……赢了……”
陈照晚攥了整整一场的帕子，终于松开了。
她没像柳烟烟那样喊，只是慢慢坐回椅子里，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，那里还在狂跳。
她看着台上那道身影，眼眶有些发热。
崔砚知僵在座位上。
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，先是难以置信，然后是难堪，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茫然。
他看看台上吐血倒地的张凡，又看看风轻云淡的崔雪隐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才挤出一句：“雪儿……何时……”
“崔宗主，”欧阳天天头也不回地打断他，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诮，“现在知道谁才是你玄天宗真正的天骄了？”
良臣摸着胡须，眯眼望着崔雪隐，忽然嘿嘿一笑：“丫头，藏得够深啊。火、土、水三道天地奇物融于己身，和三道灵根完美契合，还生出了三道神通。”
崔砚知脸色发青：“可是……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三灵根啊！”
良臣，“崔宗主，你真是白活了这么多年。谁说灵根的数量就一定能决定未来，谁说三灵根就一定不如五灵根？”
“其实三宫内部一直流传着一句话，灵根数量，决定下限。灵根质量，决定上限。”
“质量高的三灵根，甚至要超过质量一般的五灵根，特别是你女儿身上的这三道灵根，已经臻至圆满，质量不能再高了！”
欧阳天天附和道，“我在《夏史·太祖本纪》上看过。上古时期，大夏开国太祖便是水火双灵根圆满，同阶之中从未一败，化神期便能斩炼虚，一手焚天煮海，打得北荒妖族三百年不敢南下。”
良臣补充道：“一万年前，号称东域最狂的剑修‘万剑丸’，也是三灵根圆满，三道灵根结合三大天地奇物和三道顶级剑意，融于一炉。”
“他一人一剑杀穿东域魔道，连斩七名大乘境魔尊。杀的东域魔道数千年不敢露头。”
“总之，灵根圆满者，灵力储备是同境数倍，上限更是不可估量。三道天地奇物融合圆满……这种底蕴，莫说元婴巅峰了，即便是寻常的化神初期，也没办法和她比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