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方才听到了林溪和窦陵说话,她虽然小,但她很明白,让窦夫子看得舍不得走的人,是她姐姐林溪。
沈玉护犊子的心一起,对窦麟的态度就变了。
窦陵自觉失态,根本没注意到沈玉的异样,匆忙摇头,转身就走。
沈玉跟在他身后,见他离开后便把大门拴上。随后一下靠在门上,冷漠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助。
‘窦夫子是不是喜欢姐姐?’
‘他会不会把姐姐带走,让姐姐离开她和三哥?’
这两种念头在心里一起,根本压不下去。
沈玉难受的想哭。
她不要离开姐姐,她想和姐姐永远在一块。
沈玉正难受的时候,林溪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“小玉,看着药。”
闻言,沈玉拽起袖子在自己的脸上胡乱擦了两下,连忙应声,“我就来。”
沈玉揣着重重的心事,在灶房煎药,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不去想这件事。
屋里的沈宴没过多久又起了热,虽然不厉害,但也让沈宴看起恹恹的,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。
林溪按照大夫说的做,给他喝了药之后,稍稍出了点汗,沈宴这才好一些。
发热有个过程,林溪知道不能着急,所以就一直守在沈宴身边。半夜实在困倦,趴在沈宴的床边睡着了。
林溪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,猛地惊醒时,烛光都已经快燃到底了。
她连忙换了一根新的蜡烛,这才转身朝着床边走去。
沈宴还睡着,可紧闭的眉眼都透着难受。
林溪不忍他锐利的眉峰皱成一团,抬手落在他的眉心上,轻轻的帮他抚平。
‘姐姐……’
沈宴呢喃了一声,林溪没听清,她担心沈宴不舒服,微微俯身凑到他脸庞去听。
‘姐姐……别走。”
林溪微微一怔,眼神都透着心疼。
他没有安全感,连梦里都在害怕。
‘林溪…林溪…’
沈宴又接连叫了两声,一声比一声难受。
林溪怕他被魇住了,连忙应声,“阿宴,我在别怕,我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