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是身体上的。
她受了委屈,身体上痛,自己理解了,忍让了。
她却像是疯了,脱缰的野马,时刻在挑战自己的神经,挑战自己为数不多的耐心。
海云廷觉得,他自己快要炸了。
他这些年来,还从未如此忍耐过一个人。
胡鱼嘴唇被咬破,尝到了一点铁锈的味道,脑子里那一根名为谨慎的心弦早就不知道何时断了。
面对质问,她怒极反笑,嘴里的话像是放了闸,“你还好意思问我,想如何?你们先是强迫了我给你做通房,再然后逼迫我妹妹。
我们全家都给你们为奴为婢不够,连命都得被你们要了去。你们几位爷屋子里的通房姨娘,有日子好过的吗?明知道那是个吃人的地方,偏要拿我们姐妹做那替死鬼。凭什么!为什么!就因为我们是奴婢,所以我们的命,不是命!”
“什么国公府,狗屁!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东西,你们海家没有一个好人。装的倒是人模狗样的,结果骨子里,都烂透了。”
“海云廷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伟大?你到现在都没发火,还处处帮我,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对我已经够好了?”
“我告诉你,我本不需要你对我好的,只要你们海家的人,别做哪起子恶心的事。”
这些大逆不道的话,从她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。
在海云廷耳边像是炸响了惊雷一般,往日沉着冷静的脸,颜色分外好看。
像开了染房,青了白,白了紫。
眼神更是瞪大,像是第一回认识眼前的女子。
她身量纤纤,说话却带着惊涛骇浪。
“我瞧着你是疯了,你可知道,你在说些什么!”
胡鱼拍了拍自己的胸口,一字一顿地重复,“我说你海家人,不是个东西。我说你海云廷,也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,装的人模狗样的,其实也不是个东西。”
“贱婢!”
海云廷脸颊涨得通红,想也不想抄起桌上的茶盏,一盏茶泼在了胡鱼脸上。
淋了她一头一脸。
胡鱼话匣子一开,倒是不打算轻易闭嘴了。
既然说都说了,横竖不是个死。
不如说个痛快,到了底下,也没什么值得懊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