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吹动她的衣角，她轻声开口，“爹，你回去休息吧，时间不早了，女儿得先回去了。”
胡大没看出蹊跷来，胡乱点头把她往外推，“去吧去吧，爹看着你走。”
直到胡鱼走到拐角处，眼尾一扫，见胡大依然站在门口，那苍老的脸上带着惦念的笑。
她硬着心肠继续走，一路走到了茶水房。
许嬷嬷的院子在茶水房附近，为了方便下人做事，一般下人都是就近分配住宿的。
只许嬷嬷是茶水房的管事嬷嬷，可以单独住一间屋子。
还没走近，屋内就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。
胡鱼脚步一顿，径直走向了茶水房。
按照熟悉的配方，熬煮了一碗清热去火的茶水，敲响了许嬷嬷的门。
开门两人四目相对，看到胡鱼手中的茶水，许嬷嬷连拖带拽地把人带了进去，随后带上了门。
屋内收拾得很干净，许嬷嬷是个整洁的人。
整个诺大的屋子里，东西寥寥无几，像极了许嬷嬷这个人，简单，利索。
“你怎么回事，我教你的，你都忘到狗肚子里面了？跟你说了要顺从，要听话，你怎就不听。”
许嬷嬷坐在床榻边，说完就一阵急促的咳嗽。
直咳到脸颊泛起一阵不自然的红晕。
“嬷嬷，你先喝一口吧。”她把茶水递到嬷嬷嘴边，许嬷嬷沉默了一下，才接了过去。
温热的茶水沁润了她干涩发痒的喉咙。
也不知是心情所致，还是茶水当真奇效，她咳嗽少了起来。
没敢告诉胡大的事，胡鱼倒是没多隐瞒嬷嬷，捡着能说的说了，换来一阵沉默。
许嬷嬷许久抬眸，“你让我说你什么好....得罪了主子，你只图一时痛快，可以后呢。”
她不知道吗？
她知道！
胡鱼不是不后悔的，低垂着头没说话。
指甲无意识地掐着自己指尖，好让自己清醒一些。
“你这次出来，打的什么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