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是病人。”身后传来一道熟悉令人安心的声音，打断了医生。
黎瑟循声望过去，是穿着病号服的柏成聿。
年轻医生的目光在他俩身上转了两圈，似乎认识柏成聿，眼神带上一丝惊讶。
但还是又说了句：“那也不能穿着湿衣服，赶紧带她去换下来。”
“嗯。”柏成聿应声点头。
黎瑟被他拢入怀中，低沉的声线在她耳边轻轻叹道：“最近怎么总是犯傻？”
“柏先生……”医生还想说什么。
柏成聿亲吻了下黎瑟的额头，黎瑟的双手穿过他腰侧抱紧，把头埋进他的怀里，有气无力道：“我好累。”
柏成聿的手在她头发上轻轻揉了揉，低声安抚：“回去换衣服，我陪你睡觉。”
黎瑟没说话。
柏成聿自顾自地搂着她的细腰，往病房走去。
徒留年轻医生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。
回到病房，黎瑟在洗手间简单冲了个热水澡，重新躺在病房的床上。
柏成聿皱眉打量着她，不放心道：“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。”
黎瑟拉住他，轻轻摇头，“我就是这几天没睡好，精神不济，睡一觉就好了。”
现在那个老家伙死没死，柏成砚活不活的成，她懒得管了。
真累。
心累。
从来没这么累过。
这两天，她一闭上眼就被噩梦缠身，只有在柏成聿身边还能好好睡一会。
眼下她理解了柏成聿当初失眠睡不着，非要跟自己一起睡的日子。
原来在自己喜欢的人身边真能睡得踏实，无论良心是否亏欠，都不会有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焦虑感，连睡都睡不安稳。
柏成聿也掀开被子一角，躺在她身侧，“睡吧。”
黎瑟疲惫地闭上眼睛，唇边有那人的气息缠绕，很轻柔的触感，没有深入。
短暂停留后，很快撤离。
她翻过身背对着他，把半张脸埋进枕头里，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