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崇山一改往日高高在上的气势，连长辈的架子都没了，神色带着疲惫。
“阿聿，柏氏如今局面艰难，很多项目被迫停滞。你爷爷走后，他们都想分一杯羹，我和阿砚也扛不住这么大的压力。咱们父子之间没有解不开的仇怨吧，你回来帮爸爸一段时间，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谈。”
柏成聿神色淡漠，语气平稳无波澜。
他眼神平静地缓缓道来：“当初爷爷算计我，动用手段逼迫黎瑟离开我的时候，没有人考虑过和解。我初创业势单力薄，单打独斗熬过无数难关，不是为了回过头帮你们收拾柏氏的烂摊子。”
柏崇山轻叹，试图打亲情牌。
用的依旧是道德绑架那套。
“说到底你身上流淌一半柏家的血，现在柏氏危急存亡关头，你忍心冷眼旁观？只要你愿意回头，我们可以不再干涉你和黎瑟的婚事，放下所有成见。”柏崇山看似在让步。
实则姿态依旧端得很高。
这人拿鼻孔看人看惯了，很难真的放下身段。
有些话柏成聿不是很爱听。
什么叫他会放下所有成见？
现在应该轮不到他有成见了。
“太晚了。”柏成聿唇角没有半分温度，“我早已发出声明入赘黎家，和柏氏彻底切割。柏氏兴衰，不再与我有关。”往后余生，他不管做什么只为守护黎瑟与腹中孩子。
对于父子情分，早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消耗殆尽了。
“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？”柏崇山脸色沉下来。
“不是我绝情，是你们一次次选择牺牲了我。”柏成聿抬眼，盯着他，“您请回吧。不必再来，结果不会改变。”
柏崇山无功而返，驱车离开时，秦助理低声询问下一步打算。
他望向窗外街道，面色阴沉。
“软的不行，那就只能用别的法子。联系上那个人，安排他和黎瑟碰面。只有他们二人之间的感情生出裂痕，阿聿才有机会拉回柏家。”
秦助理神色复杂，这手段太脏了吧。
但是求和行不通，也只能另寻门道。
他脑中想起那个当年攀上风口暴富的孟家儿子，是柏崇山亡妻的侄子，曾经倾慕黎瑟。
柏老爷子生前提过他一嘴，是个挺混蛋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