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难得有想交流的意愿,便放下手机问:“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钢琴了,以前不是特别厌恶吗?”
她以前被父母逼着学琴,有段时间严重到,看见钢琴就应激、呕吐。
黎瑟极为警惕,把手机往桌上一扣,后发制人道:“你最近怎么回事?怎么总把我当犯人审呢?”
“没有。”柏成聿说,“你不想说不问就是。”
黎瑟气势又虚了下来,确实说不清楚,但她就是死不承认在和稀泥。
柏成聿也找不到实际证据,不是么。
她继续混淆视听:“有时候对于一些问题和观念,想通就是一瞬间的事情,开窍就好了。我就是对钢琴开窍了。”
柏成聿听见这话,倒是认同。
但他思绪一转,近乎自虐地问了句:“就像你之前对钱开窍那样么?”
黎瑟:“……”
她彻底老实了。
这人怎么回事,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!
再说了,那不是她。
柏成聿自嘲一笑:“有念想也不错,总比没有强。”
念想才是支撑人活下去的信念。
不像他,除了害怕失去黎瑟,其他对什么都无欲无求。
见他眼神沉郁,黎瑟都替他心酸。
从小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小苦瓜,这么大的人了,还被母亲指着鼻子破口大骂。
她尝试着安慰:“不用逼迫自己,你已经很努力了,往后只会越来越好。”
他可是男主,高光时刻还没来呢。
等他回到柏家,那不就是呼风唤雨的继承者了吗。
退一步讲,即使他不回到柏家,没了给他拖后腿的,迟早也能一飞冲天。
可惜他没有预知能力。
也庆幸他没有预知能力。
否则哪还有她洗白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