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打端午节晚上跟秦淮茹彻底撕破脸以后，棒梗便吃准了秦淮茹不敢跟他真翻脸，于是越发变本加厉。没钱就要，不给就闹，秦淮茹咬着牙一次次掏钱，棒梗反而愈加猖獗。
小当跑了，除了他自己，没人愿意给秦淮茹养老，棒梗心里门儿清——秦淮茹挣的那些家产，早晚全是他梗爷的。上班？上个屁的班！
仗着手头有钱，棒梗居然在新街口一带混出了点名堂。领着一帮半大小子，隔三差五茬个架、拔个份，慢慢竟聚了一群愿意跟着他混的人。
棒梗尝到甜头，手脚愈发大了——反正没钱就回家管秦淮茹要，要不来就当着她面砸碟子摔碗，折腾到最后，秦淮茹总得乖乖把钱拿出来。
这天晚上，棒梗又回家打了一通秋风，从秦淮茹手里薅了五百块钱，刚回到一帮人鬼混的地方，跟班赖狗子就凑了过来：“梗爷，今晚上你没在，可是可惜了！咱这片跳舞的地方又来了几个尖果儿，贼尖！”
“有多尖？”棒梗顺手把凑到跟前的黄春搂进怀里，“比黄春还尖？”
赖狗子瞅了瞅挂在棒梗脖子上的黄春，认真比了比：“比春儿姐个子高点，腿还长点，前面大点，后面翘点。”
“赖狗子！”黄春不乐意了，“你他娘的啥意思，哪哪都比我强呗？”
赖狗子居然还点了点头。
“赖狗子你再说，以后老娘的裤衩子你都别洗了！”
“别别别，春儿姐，我那是故意说的！”
两人斗嘴，反倒把棒梗的兴趣勾起来了：“走！赖狗子，带梗爷去瞅瞅，到底啥尖果儿？”
“梗爷，这会都迟了，人家不来了。明晚上！明晚上你甭走，我带你去！”
棒梗看看天色，确实不早了，没奈何，又拉着黄春进去泄了火。
第二天晚上，他早早过来催：“走啊，赖狗子！”
两人从门里出去，黄春在后面阴着脸骂了一句：“狗男人！”
棒梗没理会，跟着赖狗子往跳舞的地方走。夜色里，胡同口的路灯昏黄，照着他油亮的头发和鼻梁上的蛤蟆镜，派头十足。
“梗爷，就在前面那片空地，搭了个帆布棚，录音机开得震天响。”赖狗子殷勤地指着前面。
离着老远，迪斯科的强劲节奏混着男女的笑闹声就灌进耳朵。棒梗加快脚步，掀开门帘钻进去——烟雾缭绕中，果然有几个陌生面孔的姑娘正跟着节奏扭动。其中一个穿红裙子的尤其惹眼，个子高挑，身段的确跟赖狗子说的那样惹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