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厂里都这么传遍了?”
“对啊。”
“去踏马得!我哪有那么……”她低声嘟囔一句,难怪最近没人找她换馒头了。
郭大撇子嘴一撇,谁他妈敢啊?谁不知道你秦淮茹是出了名的毒寡妇,一个馒头就能要两条命。这要是再跟你有啥瓜葛,迟早被你点喽。
“所以你就躲着我?”
“我真不是故意的!”话出口,他自己先慌了神。家里的黄脸婆是越发惹人厌,可眼前这位……今日也不知怎的,鬼使神差就跟她来了这小仓库。
算了,掏钱免灾。
他从口袋里摸出五斤粮票,递过去:
“喏,厂里发的,能领白面。全给你了。”
说着把口袋翻出来,让她看个底朝天。
秦淮茹接过粮票,这才缓了神色:
“大撇子,下回还找我呀?”
“一定,一定。”
郭大撇子嘴上应着,心里已盘算开——回头得想办法把这女人调到别的车间去。留在身边,迟早是个祸害。
下班时分,秦淮茹拿着粮票去领了白面。
旁人打量的目光落在身上,有躲闪,有鄙夷,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她只当没瞧见,拎着面袋子往家走。
这下总算清楚了。
那些老主顾躲着她,原来是名声坏了。
不过她也不太在意。她信自己的身段,信自己的手段——那些人,迟早会回来的。
回到院里,掀帘子进屋。
贾张氏又窝在床上,蜷成一团,睡得很沉。
秦淮茹立在床边看了一会儿,没出声。这老太太睡的时间是一天比一天长了。那些药说是治病的,可病不见好,人却越来越能睡。她懒得想,也不愿想。
“妈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