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枭低头看了看那身衣服。“我不拎包。”
“那你站着别说话也行。”沈窈把西装往他怀里一塞,“反正你那张脸往门口一杵,比啥资产证明都好使。”
一个钟头后,黑色越野车拐进了岳麓山脚下那条少有人走的小道。
博物馆藏在一片竹林深处,灰墙黛瓦,门脸不大,门口却立着两个穿黑制服的安保,腰板挺得笔直。两扇厚重的木门紧闭着,连个招牌都没挂。
沈窈踩着十厘米的高跟,下巴一抬,把伪造的资产证明和一封烫金预约函递了过去。
那两个安保接过去,前后翻了三遍,又对着讲机低声问了几句。
过了能有两分钟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道缝。
一个穿着藏青唐装、头发梳得油亮的中年男人迎了出来,双手交叠在身前,腰微微弓着。
“二位贵客,里边请。”管家的话说得很慢,每个字都拿捏着分寸,“我家先生正在静室,稍后便来。”
沈窈挽着秦枭的胳膊跨进门槛。
一股极浓的檀香味劈头盖脸涌了过来,呛得她差点打个喷嚏。这香料烧得不便宜,整个穿堂里都浸透了。
管家领着两人穿过一道回廊,推开了展厅的门。
展厅里光线压得很暗,只有一束追光打在玻璃柜里的展品上。四下静悄的,连脚步声都被厚地毯吃掉了。
沈窈刚迈进门,一抬头。
正对大门最显眼的位置,挂着一幅装裱讲究的唐代仕女图。画前拉着一圈红绒绳,子外头还立着块铭牌,金字写得郑重。
而那幅画前头,站着个人。
一个穿着长袍马褂、留着山羊胡的古代老头,正叉着腰,对着那幅仕女图骂得唾沫横飞。
“伤天害理!欺世盗名!”老头气得山羊胡一翘一翘,半透明的袖子甩得呼响,“老夫的画!这帮畜生竟敢——”
他骂到一半,猛地回过头。
正撞上沈窈窈那张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脸。
老头愣在原地,举着的那只手停在半空。
“你……”他指着沈窈窈,山羊胡都抖了起来,“你能看见老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