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门开了。
一股浓重的药味混着没散掉的酒气,扑面而来。
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,密不透风。
许嘉树就缩在床脚的角落里,抱着膝盖,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刺猬。
他身上穿着一套皱巴巴的病号服,头发乱得像一团草。
听见门响,他猛地抬起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全是惊恐。
他手腕上,缠着一圈圈厚厚的纱布,上面还渗着暗红色的血迹。
但屋里,没有许明远。
许嘉树看到门口的秦枭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他的视线越过秦枭,看到了跟在后面的沈窈窈。
他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冲了过来,一把抓住沈窈窈的裤脚。
“救救我爸!”
他跪在地上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完全没了之前在审讯室里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。
“求求你了!救救我爸!他不是坏人!他是被逼的!他都是为了我!”
楼下,唐惠慢慢地站起身,关掉了那台还在“哒、哒、哒”转个不停的放映机。
屋里,彻底陷入了黑暗和死寂。
“承古资本的人,半个月前找到了我姐夫。”
唐惠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,很平静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他们拿着嘉树在澳门欠下的高利贷借条,还有一段他被人打得半死的视频。”
“他们说,要么,让我姐夫在清点那天,配合他们,把龙纹宝箱里的东西换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