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书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沉,台下的游客安静下来,三三两两往前挤。沈窈窈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每当他讲到关键段落,台下总有人往后缩,有人肩膀绷紧,有人下意识摸了摸脖子。
不对劲。
不是被故事吓到的那种反应,是被什么东西勾出来的反应,像是某根弦被人捏住往外扯。
她侧过头,轻声跟秦枭说:“他在用故事定位人的恐惧点。”
“怎么讲?”
“你看第三排左边那个男的,他怕黑;最右边那个女生,怕声音;中间那对情侣,怕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,台上说书人的声音忽然变了。
“今晚的第三个故事,是我最近新写的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台下,然后停了。
停在沈窈窈身上。
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叫做——《巡使剜眼》。”
台下游客一阵新奇的低声议论。
沈窈窈:?
说书人清了清嗓子,开口道:“话说有一位巡使,奉命行走人间,眼能见阴阳两界。然此人懒散无为,阴差阳错混入凡间图清净……”
台下哄笑。
“……这位巡使啊,素来不把差事放在心上,今日借口头疼,明日推说胃口不好,据说还曾以'想睡觉'为由推拒了三道令牌……”
笑声更大了。
游客们以为这是即兴表演,纷纷鼓掌,有人还喊:“然后呢?”
沈窈窈站在原地,表情没变。
秦枭低下头,凑近她耳边:“他在说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