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我靠,我刚才差点就把我太爷爷的传家宝给他烧了!】
纸官身上那半边纸做的身体,因为愤怒而剧烈地抖动起来。
“住口!你们这些愚昧的魂魄懂什么!”
就在这时,一个瘦小的鬼影连滚带爬地冲上了塔顶。
是那个账房鬼。
他手里高高举着那卷从忘川河里捞出来的“怨名清单”。
“大人!巡使大人!我找到了!”
账房鬼把那卷散发着黑气的卷轴往地上一摊。
“他根本没改过命!他把李秀才的状元命格,偷出来卖给了王员外家那个傻儿子!”
“他还把张屠夫的三十年阳寿,当成聘礼,送给了刘地主当续弦礼!”
“这里!全是他偷命转卖的黑账!一笔都没落下!”
这番话,如同在滚油里泼了一盆冷水。
所有被吊着的冤魂,彻底炸了!
“骗子!”
“还我命来!”
“我儿子下个月就要高考了!你还我儿子的状元命!”
上千个被欺骗的冤魂,在同一时间,爆发出了积攒了数百年的滔天怨气!
他们伸出虚幻的手,疯狂地撕扯着吊着自己的那些纸线!
那些纸线,正是他们自己的案卷!
“刺啦——”
“刺啦——”
无数的卷宗被撕成碎片!
整座纸城的基础,在这一刻,开始崩塌!
高耸入云的卷宗高楼轰然倒塌,由状纸铺成的街道寸寸断裂。
纸官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,他身上那半边纸做的身体,瞬间被撕裂,化作无数纷飞的纸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