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窈窈差点背过气去。
“要不是我老婆的生日?”赵德全继续抓头,“她是腊月二十三的……不对,她是腊月二十四……我好像每年都记错,所以她每年都骂我……”
墙壁又近了五厘米。
姜楠的枪套已经蹭到了旁边那面墙。
白唐把替死鬼拖到了正中央,但活动空间越来越小,他连翻身检查伤口都困难了。
“大爷!”
沈窈窈的打工人怒火彻底爆了。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在玩记忆力小游戏!快想!是不是跟钱有关的数字!您这辈子最刻骨铭心的一笔账!”
赵德全被她这一嗓子吼得灵体都抖了三抖。
他呆了两秒。
然后他的表情变了。
从茫然变成了苦涩。从苦涩变成了一种很深的、很沉的痛。
“3141592。”
赵德全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。
“三百一十四万一千五百九十二块钱。”
他蹲在半空中,缩着肩膀,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全是皱在一起的纹路。
“厂子倒闭那年,老沈——就是窈窈她爹——替我扛了这笔债。三百一十四万一千五百九十二。连零头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”
他抬起那只少了两根指头的右手,擦了一下并不存在的鼻涕。
“我这辈子,怎么可能忘得了这个数。”
沈窈窈愣了半秒。
这笔钱她知道。
她爹从来没跟她提过,但她在家里的账本上看到过。三百一十四万。就是压垮沈家的最后一块砖。
她没时间感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