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奶奶鬼头发花白。
鼻梁上架着一副用黑胶布缠着腿的老花镜。
她正双手背在身后。
绕着那幅空白画布来回转圈。
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“现在的年轻人画画真不讲究。”
“留白不是这么留的啊。”
“这连个底稿都不打,纯粹是糊弄事儿嘛。”
沈窈窈把空油桶放在地上。
动作很轻。
她挪到老奶奶鬼旁边。
压低嗓门。
“奶奶。”
“您是这儿的保洁还是保安啊。”
老奶奶鬼停下脚步。
转头看着沈窈窈。
“什么保洁。”
“我可是正儿八经的画家。”
“六十年前我那幅《夕阳下的拖拉机》还在市工人文化宫展览过呢。”
“后来我为了找灵感,钻进这地下室。”
“结果门坏了。”
“硬生生饿死在这儿了。”
“现在的艺术圈真是没救了。”
“就这破白布也能摆在正中间。”
老奶奶鬼伸手去戳那块画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