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们看到陈震莽那接近两米六的身高、那宽阔得如同门板般的肩膀、那粗壮得如同树干般的手臂。
以及那身肌肉都要爆出来的迷彩服时,他们的表情,在瞬间变得和之前那些新生一模一样。
嘴巴张开,眼睛瞪大,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样,僵在了原地。
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着洗衣粉清香和作训服布料特有气味的味道,偶尔还夹杂着一两声压低了声音的笑语。
陈震莽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里,这个位置是他特意选的。
靠窗,通风好,光线足,而且——最后一排,不会挡住后面的人的视线。
虽然他后面也不会再有人了,但这个习惯从他高中时期就养成了,改不掉。
他的身体嵌在那张标准尺寸的课桌椅里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那桌椅对他来说太小了,他的双腿只能勉强塞进课桌底下,膝盖顶着桌板的底面,肩膀比椅背宽出了一大截。
他只能微微侧着身子,让自己的身体找到一个相对不那么憋屈的角度。
刘浪坐在他左边,白宇飞坐在他右边。
三人形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阵型,占据了教室最后一排的三个位置。
随着时间的推移,教室里的学员越来越多。
门被一次又一次地推开,脚步声、问候声、拉椅子的声音此起彼伏,在教室中交织成一种嘈杂而有序的背景音。
陈震莽虽然没有刻意去观察每一个人,但他的余光,还是捕捉到了一些细节。
这些人和白天在校门口看到的那些刚从地方高中毕业、脸上还带着稚气和兴奋的新生,完全不同。
他们普遍年纪更大一些。
从面容上看,最小的也有二十出头,年纪大的甚至有二十七八岁的。
他们的皮肤普遍偏黑,那是长期在户外训练和执勤留下的印记。
他们的手掌宽大而粗糙,指节上有老茧,那是常年握枪、攀爬、挖掘留下的痕迹。
他们的坐姿各不相同。
有人松松垮垮地靠着椅背,有人在低头看手机时依然保持着腰杆挺直的姿态。
有人一进门就习惯性地扫视了整个教室一圈,确认了所有出口和角落后才落座。
这些细节,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,但在陈震莽眼中,却如同白纸黑字般清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