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指在不自觉地微微发抖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点什么,但那些话语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他想起自己在医院里,躺在病床上,望着天花板,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排练着今天这个场景。
他想象着自己站在台上,穿着笔挺的常服,胸前别着闪亮的奖章,接受着所有人的掌声和敬意。
他甚至在私底下偷偷练习过好几次上台后的动作和要说的话。
怎么敬礼,怎么转身,怎么开口,每一个细节都反复琢磨,反复练习。
但此刻,当这一切真的发生时,当团长那庄严的声音在礼堂中回荡。
当那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来时,他发现自己之前所有的排练和准备,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。
他不需要刻意去想那些动作和话语,因为那些东西,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,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。
他缓缓站起身,动作比平时沉稳了许多。
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身旁同样站起身的白宇飞,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而坚定的眼神。
然后并肩迈开步伐,朝着主席台上走去。
他们的步伐沉稳而有力,靴子踩在木质地板上的脚步声,在掌声和欢呼声中依然清晰可辨。
他们走到主席台上,在团长面前站定,然后同时抬起右手,朝着团长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
他们的动作干脆利落,目光坚定而清澈,手掌稳稳地贴在帽檐边缘,没有一丝颤抖。
赵国强看着面前这两个年轻人,看着他们那挺拔的身姿和坚定的目光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慰和感慨。
他郑重地回了一个军礼,然后伸出手。
从身旁的参谋手中接过那两枚沉甸甸的一等功奖章,亲手别在了刘浪和白宇飞的胸前。
那枚金色的奖章,在礼堂的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,映照着两人年轻而刚毅的脸庞。
刘浪低下头,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枚闪闪发光的一等功奖章,又抬起头,目光扫过台下那些正在用力鼓掌的战友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