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荣誉的象征,是对自己付出的肯定,是回家后可以挺起胸膛向父老乡亲炫耀的资本。
而对于刘浪来说,这份荣誉的意义更加特殊。
他从小在街头巷尾摸爬滚打长大,被人看不起,被人说是“混混”“痞子”。
他来到部队,最初的想法很简单:
混口饭吃,不给奶奶添麻烦。
但他从未想过,自己能在入伍不到一年的时间里,就获得一个三等功,而且明天还可能获得一个二等功。
对于一个列兵来说,这已经是极其耀眼的成绩了。
他做得很好了,好到超出了他自己当初最大胆的想象。
白宇飞的反应倒没有刘浪那么强烈。
他走到自己的床铺前,缓缓坐下,目光落在自己那条还缠着薄薄纱布的右小腿上,沉默了片刻。
他的表情很平静,但那双眼睛中翻涌的情绪,却比刘浪的激动更加复杂。
那是一种混合着不甘和某种自我审视的深沉情绪。
他开口了,声音平稳,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、对自己的不满:
“我还是感觉自己有点薄弱了。”
“要是军事素质能更厉害一点就好了,到时候就能干掉更多的敌人了。”
他的话不多,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、对自身能力的不满足。
他不是在谦虚,不是在故作姿态,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,自己在这次战斗中做得还不够好。
如果他的身手更好一些,如果他的反应更快一些,如果他的力量更强一些,也许他就不用拖累刘浪背着他跑那么远。
也许他就能在战斗中干掉更多的敌人,而不是仅仅依靠那枚手雷来威慑对方。
陈震莽听到白宇飞的话,浓黑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来安慰白宇飞,但话到嘴边,又觉得那些安慰的话语太过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