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炊事班升起的炊烟,没有士兵起床后的喧哗声,没有军官点名时的口令声。
几顶军用帐篷静静地矗立在晨光中,帐篷的帘布低垂着,没有任何动静。
营区中央那根简陋的木杆上,那盏太阳能灯已经因为电池耗尽而熄灭了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黯淡。
那台被遗弃的挖掘机,依然停在营区边缘,铲斗半插入地面,仿佛它的操作者在某个瞬间突然消失了一样。
而上士的目光,落在了营区入口处。
那里,一个穿着杂色冬装的士兵,正靠在一根用作门柱的粗木桩上,低着头,一动不动。
他的姿势很不自然。脖颈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侧。
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在了木桩上,而不是靠在上面休息。
上士的瞳孔猛地一缩,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他放下望远镜,深吸了一口气,朝身后的队友们喊道:
“警戒!慢慢靠近!”
五名士兵呈战斗队形散开,握着手中的步枪,小心翼翼地朝着营区的方向推进。
他们的脚步很轻,呼吸很轻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。
当他们走到营区入口处,看清那名哨兵的模样时,走在最前面的上士,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那名哨兵已经死了。
他的脖颈以一个完全违反人体解剖学的角度弯折,颈椎明显断裂,皮肤上浮现出暗紫色的尸斑。
他的眼睛半睁着,瞳孔已经涣散,嘴唇微微张开,仿佛在死前最后一刻想要发出什么声音,却永远没能发出来。
他的身体已经冰凉,僵硬地靠在木桩上,如同一尊被遗弃的雕塑。
上士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、混合着震惊和恐惧的声响。他缓缓蹲下身,伸手探了探那名哨兵的鼻息。
没有呼吸,没有脉搏,皮肤冰凉,死亡时间至少在六个小时以上。
他站起身,目光缓缓扫过整个营区。那几顶帐篷依然低垂着帘布,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沉默,格外诡异。
“搜!”
他的声音有些沙哑,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紧张和不安:
“一间一间地搜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