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头熊的事情,可以后面再说。
现在,他要先给那些伤害了他战友的人,留下一笔永远不会忘记的血债。
他压低身体,如同一头在夜色中潜行的黑色猎豹,无声无息地滑下山脊线,朝着那片营区的方向摸去。
他的动作轻盈而敏捷,与那庞大的身躯形成了鲜明的反差。
他的脚掌落地时,总是精准地踩在那些松软的泥土或铺满落叶的区域,避开那些容易发出声响的碎石和枯枝。
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,在寒夜中几乎没有形成任何可见的白雾。
他刻意控制了呼气的节奏和温度,让那些蒸腾的热气在唇齿间冷却、消散。
而不是像之前奔袭时那样拖曳出一道明显的白色轨迹。
他用了大约三分钟的时间,无声地跨越了那百米的距离,摸到了营区边缘的一顶帐篷的阴影中。
他蹲下身,将自己完全隐藏在帐篷投下的黑暗里,只露出一双眼睛,静静地观察着这片营区的布局和岗哨分布。
营区不大,大约有六七顶军用帐篷,呈不规则的环形分布。
中间那顶最大的帐篷显然是指挥帐篷,帐篷外堆放着几个物资箱和燃料桶,还有一些散落的工具和杂物。
营区边缘竖着一根简陋的木杆,上面挂着一盏昏黄的太阳能灯,在寒风中微微摇晃,投下晃动不定的光影。
而在营区入口的位置,他看到了那个站岗的士兵。
那是一个穿着杂色冬装的士兵,肩上挎着一支老旧的英萨斯步枪,正靠在营区入口处一根用作门柱的粗木桩上。
他的脑袋一点一点的,眼皮耷拉着,显然正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恍惚状态。
他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晃动,嘴里偶尔发出一两声含糊的呢喃,像是梦呓,又像是被寒风吹得有些受不住的嘟囔。
他在打瞌睡。
陈震莽的目光锁定在那个哨兵身上,那双虎目中掠过一丝冷冽的光芒。
他没有立刻行动,而是又耐心地等待了大约十几秒钟。
确认周围没有其他暗哨或巡逻的士兵,确认那个哨兵确实是独自一人、且处于极度松懈的状态。
然后,他动了。
他的动作快如闪电,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。
他如同一道从黑暗中射出的黑色箭矢,身体几乎是贴着地面向前滑行。
在短短两三秒内跨越了那二十多米的距离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那个哨兵的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