螺纹钢的握柄被他宽大的手掌紧紧攥住,指节因为发力而泛白。
锤头上那些钢锥的缝隙里,还残留着暗红色的、尚未完全干涸的痕迹,在透过树冠缝隙的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。
他站在那里,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岳。
然后,他动了。
没有战吼,没有多余的蓄力动作。
他右脚猛地一蹬地面,冻土炸裂,碎石飞溅!
那庞大的身躯在这一刻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恐怖爆发力。
如同一颗出膛的黑色炮弹,撕裂空气,带着无可阻挡的毁灭之势,朝着那十几个三儿士兵的方向轰然撞去!
接下来的画面,即便是郑军这样见过无数大场面的老兵,看得也是血脉偾张、心跳加速。
那根两米八长的巨型狼牙棒,在陈震莽手中如同死神的镰刀。
每一次挥舞,都带起一片血雨腥风。那些三儿士兵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,被砸碎、被扫飞、被碾成肉泥。
刀疤脸小头目被一棒贯穿胸膛,整个人如同断线的木偶般飞出去七八米远。
那个试图开枪的步枪手,被陈震莽一棒从头顶砸落,连同手中的步枪一起。
被砸成了一团混合着血肉和金属碎片的糊状物。
不到两分钟。
十几个敌人,全部被歼灭。
没有留下一个活口。
陈震莽站在那片血肉狼藉的战场中央,缓缓直起身,将狼牙棒从地面的深坑中拔出。
锤头上的钢锥沾满了暗红色的粘稠液体和细碎的白色骨渣,在阳光下泛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妖异光泽。
他看了一眼那些已经跑出几十米远的溃兵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根还在滴血的狼牙棒。
然后,他转过身,一个闪身,出现在了刘浪的面前。
他伸出左手,那只蒲扇般的大手,摊开在刘浪面前。
“手雷给我吧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而低沉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和令人安心的力量感。
刘浪愣了两三秒,然后缓缓松开嘴里的拉环。
将那枚手雷从口中取出,连同另一枚手雷一起,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陈震莽的掌心里。
“陈哥……你……你真的来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