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出沉闷的巨响,泥土和碎石在他脚下炸裂、飞溅。
他手中的狼牙棒被他横握在身前,如同攻城槌的撞角,所有挡在他前方的植被。
低矮的灌木、丛生的荆棘、甚至手臂粗的树枝。
全都被他蛮横地撞开、碾碎、撕裂!
“哗啦——!!!”
一片茂密的灌木丛被他硬生生撞穿,断裂的枝条和破碎的叶片向四周飞溅。
他脚步不停,继续向前猛冲,粗重的呼吸在高速运动中变得如同风箱般急促,但节奏丝毫不乱。
他的作训服被荆棘划开了好几道口子,露出里面古铜色的、如同钢铁浇铸般的肌肤。
他的脸上也被树枝划出了几道浅浅的白痕,但他浑然不觉,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。
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
刘浪。白宇飞。
等着我。
他奔跑的路线几乎是一条直线。
不管前方是灌木丛、乱石堆、还是横亘的倒木,他全都以最直接、最粗暴的方式——撞过去!
一棵碗口粗的枯树立在他前进的路线上,他甚至连绕行的想法都没有。
右肩下沉,腰部发力,整个人如同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,狠狠地撞了上去!
“咔嚓——!!!”
那棵枯树发出一声刺耳的断裂声,树干从中部折断,上半截带着纷飞的木屑和枯枝,轰然倒塌在一旁。
陈震莽脚步不停,从那棵断裂的树桩旁边掠过,继续向前狂奔。
他的速度太快了。
快到他身后那些刚刚从吉普车上跳下来、正准备跟上来的老兵们。
只看到他消失在密林深处的背影,然后就彻底失去了他的踪迹。
“我操……”
一个老兵站在车旁,望着陈震莽消失的方向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:
“这他妈的……是人能跑出来的速度?”
连长郑军也下了车,他站在车头前,望着那片被陈震莽硬生生撞出来的、一路延伸到密林深处的“通道”。
那些断裂的树枝、被碾平的灌木、以及地面上一个个深深的脚印——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