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息传到营部的时候,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十一点了。
辛格营长刚躺下没多久,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他骂骂咧咧地披上外套,拉开房门,看到的是一个脸色惨白、浑身还在发抖的通讯兵。
“营、营长!出事了!”
通讯兵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,手里攥着一份刚刚收到的电报,纸张边缘因为用力过度而被捏出了褶皱:
“阿鲁纳哨所……昨晚又有人被袭击了!两个人!”
“巡逻的时候被拖走的!等找到的时候……已经只剩半截了!”
辛格的脸色在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一把夺过电报,凑到煤油灯下,快速地扫了一遍。电报上的字迹潦草而急促,显然是在极度恐慌中发出的。
内容很短,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心口上:
“凌晨两点十五分,阿鲁纳哨所北侧巡逻线,两名士兵遭不明生物袭击失踪。”
“五点二十分,搜索队在距离哨所约八百米处的干河沟内发现其中一具残骸,腰部以下缺失,断面齿痕吻合此前数次袭击特征。”
“另一人至今下落不明。”
“请求支援。请求支援。”
辛格握着电报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寒冷,而是因为愤怒。
是一种混合着恐惧和无能为力的、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暴怒。
“又是他……又是那个黑色巨人!”
他猛地将电报狠狠摔在桌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震得煤油灯的火焰都跳了一下:
“昨天刚谈完判!今天就又出事了!”
“他这是在打我的脸!是在打整个山地师的脸!!”
他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,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,呼吸粗重而急促。
桌上的搪瓷杯被他一把扫到地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。
“我忍够了!真的忍够了!”
他猛地停下脚步,转过身,目光阴鸷地盯着墙上那幅简陋的边防地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