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蹲在第三个蹲守点,那只独眼里第一次浮现出一种接近于“困惑”和“烦躁”的情绪。
它不明白,为什么那些每天都会出现的两脚兽,今晚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,一个都看不到。
它低头嗅了嗅地面,两脚兽留下的气味还很新鲜,说明他们不久前还经过这里。
但就是没有新的出现。
它抬起头,那只独眼望向远处山谷中隐约可见的几点灯火。
那里是两脚兽聚集的地方,是它们的巢穴。空气中,除了草木和泥土的气息。
它还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、让它浑身血液都微微加速的腥臭气味。
那种气味,和那些两脚兽身上的味道很像,但更加浓烈,更加诱人,更加让它蠢蠢欲动。
它犹豫了片刻。以往它从不主动靠近那些灯火密集的地方,因为那里有更多的两脚兽,有更多的危险。
但今晚,饥饿感如同火烧般在它的胃里翻搅,而那种诱人的腥臭味,如同无形的丝线,牵引着它的神经。
它终于做出了决定。
它压低身体,四肢着地,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黑色小山,开始朝着那股气味飘来的方向,缓慢而谨慎地移动。
它的步伐比之前更加轻盈,更加小心。
每走几步,它就会停下来,侧耳倾听周围的动静,那只独眼在黑暗中扫视着每一个可疑的角落。
它绕过那些可能设有陷阱的路段,避开那些过于开阔、容易被发现的区域,选择了一条它认为最安全的路线。
大约挪动了二十分钟,它终于看到了目标。
那是一顶帐篷。
不大,孤零零地立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,帐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在夜色中显得格外醒目。
帐篷周围散落着一些它不认识的东西,但那股让它垂涎欲滴的腥臭味,就是从帐篷里飘出来的。
它没有立刻靠近。它伏在距离帐篷大约三十多米的一处岩石阴影后,将身体完全隐藏在黑暗之中,只露出那只独眼,静静地观察着。
帐篷里有人在说话,声音模糊而低沉,它听不太清楚,但能感觉到里面至少有两个以上的两脚兽。
它没有贸然行动,而是耐心地等待着,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手,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。
它等了很久。
久到帐篷里的灯光熄灭,久到周围彻底陷入一片寂静,只有夜风偶尔吹动帐篷布料的哗啦声。
然后,它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