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猜,他们回去之后,会怎么做?”
陈震莽认真地想了想,回答道:
“他们会向上级报告,说谈判失败了,然后等上面的命令。”
“对,他们会向上报告。”
郑远点了点头:
“但你猜,他们的上级在听到‘谈判失败’这个消息之后,会怎么做?”
陈震莽的眉头拧得更紧了,他隐约捕捉到了营长话语中的深意,但一时间还不能完全理清其中的逻辑链条。
郑远看着他这副认真思索的模样,没有急着揭晓答案,而是继续说道:
“他们的上级,不会因为一次谈判失败就放弃修路的计划。”
“恰恰相反——他们会认为,既然和平手段行不通,那就只能用更强硬的手段来推进。”
“他们会调集更多的兵力,更先进的装备,甚至可能从其他防区抽调精锐部队,来策划一次更大规模的行动。”
“所以,大陈——”
郑远直视着陈震莽那双清澈的虎目,语气郑重而严肃:
“永远不要因为一次胜利,就低估对手的决心。”
“也不要因为对手表现得狼狈不堪,就觉得他们已经彻底丧失了斗志。”
“书本上的知识,能教会你战术、战略、历史案例。”
“它们能让你知道‘擒贼先擒王’、‘知己知彼百战不殆’这些道理。”
“但它们教不会你一件事——那就是对面那帮人,到底有多固执,有多不撞南墙不回头。”
“这种东西,只能靠经验来弥补。”
“而你现在,最缺的就是经验。”
陈震莽静静地听着,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营长的脸庞。
他听得很认真,很专注,浓黑的眉毛时而紧锁,时而微展,显然在用心消化着营长话语中的每一个字。
当郑远说完最后一个字时,陈震莽沉默了片刻,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:
“营长,我明白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而坚定,带着一种被点醒后的豁然开朗:
“我不会因为他们今天跑了,就觉得他们不会再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