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还要跟这些人废话?
他们越过了实际控制线,他们在我们的土地上修路,他们甚至还编造出那种荒谬的谣言来污蔑自己。
按照他的逻辑,这种事情的处理方法简单到只有一个字——打。
打到他们不敢再来,打到他们看见这条河就绕着走,打到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动这种歪心思。
可连长还在说。还在跟那个明显已经被恐惧攫住的拉杰什浪费口舌。
陈震莽浓黑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,握着狼牙棒螺纹钢握柄的五指不自觉地收紧,指节因为发力而发出轻微的“咔咔”声响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那股憋在胸口的气流带着一种灼热的、几乎要喷薄而出的烦躁。
他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迈开大步,那沉重的步伐踩在河滩的碎石上,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沉闷声响。
他越过前排举着防暴盾的老兵,越过几个手持加长武器的战友,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岳,径直走到了连长郑军的身侧。
郑军正说到“老子的时间很宝贵,没空陪你们演戏”,忽然感觉身侧多了一道巨大的阴影。
话音不由得顿了一下,偏头看去。
就看到陈震莽那张线条刚硬的脸庞上,此刻写满了不加掩饰的不耐烦和一种压抑到极致的战意。
“连长!”
陈震莽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,穿透了河滩上凝滞的空气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:
“你和他们废什么话!直接干他们就完了!”
他的话语斩钉截铁,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随着他这句话落下,一股浓烈到近乎实质的煞气,如同无形的涟漪,猛然从他山岳般的身躯上扩散开来。
那不是愤怒,不是杀意,而是一种更加纯粹的、属于顶级掠食者在锁定猎物时自然散发出的、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滞了。
前排几个离得近的老兵,甚至感觉皮肤上泛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,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而对面的拉杰什,在陈震莽大步走到郑军身侧的那一刻,瞳孔就猛地一缩。
当陈震莽那句“直接干他们就完了”伴随着那股铺天盖地的煞气扑面而来时。
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