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浪、白宇飞、陈祥更是目瞪口呆。
陈震莽被连长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和“中弹”的质问弄得一愣。
脸上那副因“巫术”而生的凝重都消散了些,变成了纯粹的困惑。
他眨了眨眼,看着眼前急得眼睛通红、快要失控的连长,很老实地摇了摇头,用那平稳的嗓音回答道:
“连长,我没中弹。”
“啊?”
郑军动作一僵,抬头死死盯着陈震莽的眼睛,似乎想从中找出强忍痛苦的痕迹:
“没中弹?那你……你这副表情……王峰他……”
他猛地又扭头看向王峰。
王峰此刻终于被连长这石破天惊的“中弹”惊呼给彻底震醒了,他猛地一个激灵,看着连长那副要吃人的表情。
又看看一脸无辜的陈震莽,再想想刚才那匪夷所思的一幕,顿时明白了连长的误解。
他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荒诞、后怕、以及不知从何说起的复杂表情,嘴唇哆嗦了几下。
才指着远处河滩上那台冒烟的挖掘机,以及更远处雪地上那摊已经快看不清的痕迹,用干涩无比、仿佛梦游般的声音说道:
“连……连长……没人开枪……”
“是……是大陈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才把那个颠覆认知的事实说出来:
“大陈用石头……砸的。”
“两块石头……飞了两百多米,一块把人脑袋砸开了花……顺带把那挖掘机干报废了……”
“另一块……把推土机也砸坏了……”
“然后……那帮三儿……就全吓跑了……拖着尸体跑的……”
他说得很慢,很艰难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浓浓的不真实感。
现场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高原的风,呼呼地吹过。
所有赶来增援的老兵,包括刚刚跳下车、还保持着战术姿态的士兵们,全都僵在了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