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陆那边,特别是我老家苏州,感觉空气里面湿湿的,黏糊糊的,喘气都不痛快。”
“这里好舒服啊,干干爽爽的,吸进来浑身都得劲。”
说着,他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浑身是劲,看刘浪确实脚步虚浮,走两步就晃得厉害。
干脆上前一步,伸出那粗壮如古树干般的手臂,往刘浪腋下一抄,再一用力——
“哎哟我操!”
刘浪只觉身体一轻,视线骤然拔高,还没反应过来,就已经被陈震莽像扛一袋面粉似的。
轻轻松松地扛在了自己那宽阔如门板、坚硬如岩石的肩膀上!
“陈哥!放我下来!我自己能走!这么多人看着呢!丢死人了!”
刘浪吓得差点背过气去,手脚并用想挣扎下来,奈何陈震莽的手臂稳如磐石,他那点挣扎跟挠痒痒似的。
陈震莽却不管他,扛着刘浪,身上挂着两个大背囊和一捆军被。
迈开那沉稳有力、仿佛不知疲倦的步伐,朝着不远处的平头柴运兵车走去。
脚步踏在站前的水泥地上,发出坚实而均匀的声响,在周围一片或喘息、或缓慢挪动的新兵中,显得格外“鹤立鸡群”。
他走到一辆运兵车后厢板旁,小心地把肩上的刘浪放下,让他靠坐在车厢边缘挡板的位置,这里通风好些。
然后把刘浪的背囊也放在他身边。
“你先坐着歇会儿,透透气。”
陈震莽交代了一句,随即转身,又大步流星地走向其他几个同样步履蹒跚、脸色不好的新兵。
“战友,包给我吧。”
“来,我帮你拿上去。”
“坐这边,这边有风。”
他话不多,但动作麻利,力气又大得惊人,一手拎一个背囊,甚至还能扶一把东倒西歪的战友。
在他的帮助下,登车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。
刘浪靠在车边,看着陈震莽在人群中忙碌的、仿佛不知疲倦的巨大身影。
感受着高海拔阳光直射在脸上的微微刺痛和依旧沉闷的脑袋,心里那点不平衡渐渐被一种无奈和隐隐的依赖感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