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?
真的不是什么秘密项目的产物吗?
就在李上尉心神震撼、几乎要陷入自我怀疑的当口,一直紧张地盯着他、想出声阻止又不知如何开口的班长张耀,心里暗叫一声“坏了”!
他太了解陈震莽了!这家伙睡是睡得沉,但警惕性高得吓人,尤其是对陌生人的靠近极其敏感,而且……
还有点起床气!
果然,仿佛是为了印证张耀的预感。
床上,陈震莽那浓密如刷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紧接着,那双一直紧闭的、平静的虎目,猛地睁了开来!
没有初醒时的迷茫和惺忪。
那眼神在睁开的一瞬间,就恢复了清明,甚至带着一丝被惊扰后的锐利和不悦。
如同沉睡的凶兽骤然苏醒,锁定了站在床前这个陌生的、穿着不同迷彩服的身影。
陈震莽的动作快得惊人,他上半身几乎没怎么用力,就如同安了弹簧般,倏地一下从侧卧变成了半坐。
巨大的身躯带起一阵风,那床可怜的棉被被掀开一角。
他眉头紧锁,那双清澈但此刻明显带着怒意的眼睛,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的李上尉。
声音因为刚醒而有些低哑,但每一个字都清晰、有力,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,在安静的宿舍里炸开:
“你谁啊?”
“进我班级干什么?!”
没有敬语,没有对“首长”的客气。
只有被打扰睡眠后的直白质问和隐隐的怒气。
那股自然而然散发出的、混合着庞大躯体带来的压迫感和“我很不高兴”的气场,让近在咫尺的李上尉呼吸都为之一窒。
他……
他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?
李上尉被这突如其来的、毫不客气的质问弄得一愣,脸上那副属于特战军官的冷峻和势在必得都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多久了?
多久没有下属,不,是多久没有哪个兵,敢用这种口气、这种眼神,直接冲他嚷嚷了?
即便对方是他看好的、潜力无穷的新兵,这态度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