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具体怎么回事,我也只是听我们连的新兵简单说了几句,好像是张彪插队起了冲突,然后就被……”
“被那个新兵给……教训了。”
他实在没好意思说出“可能是被人给扔上四米高屋顶”这种过于惊悚的细节,怕营长觉得自己在胡扯。
王建国盯着李卫国看了几秒,从对方惊魂未定又不敢详述的表情里,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不简单。
一个新兵,能把武校出身的张彪教训进医院,这本身就超出了常规认知。
他压了压心头的火气和疑惑,沉吟了一下,对已经停下脚步等待指示的通讯员改口道:
“这样,通讯员,你去一连。”
“把一连长郑军,还有那个打人的新兵,叫什么来着?”
“陈震莽,对,把他们都叫到营部来。”
“我要亲自问问情况!”
“是!”
通讯员这次不再犹豫,转身快步跑了出去。
看着通讯员离开的背影,办公室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,但依旧凝重。
王建国坐回椅子,但已经没了半点喝茶的心情,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,眉头紧锁,陷入了思索。
李卫国则悄悄松了一口气,抬手抹了把额头的冷汗。
营长没有第一时间追究他“带兵不力”、“看管不周”的责任,而是先把矛头对准了一连和那个肇事新兵,这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。
接下来,就看营长怎么处理了。
“叩、叩、叩。”
三下不轻不重、间隔均匀的敲门声,在一营营部办公室门外响起。
声音透过厚实的木门传来,打破了办公室里因等待而显得有些凝滞的空气。
正心烦意乱、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的营长王建国闻声,眉头猛地一蹙。
脸上那点强压的怒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,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严厉:
“进来!”
“吱呀——”
办公室的门被从外推开。
首先迈步进来的,是一连长郑军。
他身姿挺拔,穿着一丝不苟的迷彩服,帽檐下的目光平静,脸上看不出太多的情绪。
他没有像寻常部属进入首长办公室那样,在门口附近就立定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