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,他也是见识到了传闻中陆家八娘子的厉害。
隐约察觉到这陆家八娘子是想趁这个机会,办件大事。
譬如眼下,明明被骗婚的是冯静姝,但陆八娘子非要替冯静姝出这个头。
她借此发难,定然是另有缘由,只是个中缘故暂且捉摸不透。
狄廷钧暗自叹气:老夫也是十分“有幸”,被一并推到这个漩涡里,“推波助澜”了。
“大人,臣女受冯娘子托,
告这沈玉郎当初蓄意妄冒,隐匿纳外室,得恶疾之实情!
望大人明断!”陆君然朗声道。
一时间,满堂皆惊。
虽然这半晌的功夫他们已经惊了许多回了。
堂外,蓝袍小少年拽了拽男子的袖口,“二叔,这怎么算?”
他二叔故作肃穆,托了下巴,一本正经道:“有转机!”
原本木朗还在奇怪,陆君然就算是帮冯静姝出头,拿妄冒来说事,对沈玉郎的惩处太过清浅,不能伤其根本,如今看来,她是另有打算。
周围的人原先都在暗自思忖。
这冯静姝如今是贱籍,她跟沈玉郎的婚约已然按律作废。
为何陆八娘子还要替冯娘子状告沈玉郎妄冒?
如今听到沈玉郎养外室,还得恶疾,看沈玉郎的眼神越发厌恶。
望向冯静姝的目光则是越发惋惜,惋惜之中又带了一点庆幸。
庆幸冯娘子没真的嫁给沈玉郎,不然可就什么都晚了!
一面又想,陆八娘子当真是个有侠义心肠的人!
有她替冯娘子出头,冯娘子这事可能好办得多。
依大周律例,在室女是没有独立的诉讼权的。
诸如户婚、田宅这类官司,须由家里的男性长辈做主,出面递状,该女子本人是不能去衙门递状,也不能当堂告状的。
她只能幕后举证、陈情。
冯娘子如今是贱籍,她家中父兄全都被流放,族中没人替她做主,她基本是含屈难言,状告无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