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重重跌倒在地,踉跄爬起。
下一刻,就被陆家的护卫死死按在冰凉青砖上,双膝磕地,动弹不得。
饶是如此狼狈,依旧扯着嗓子大声吵嚷:
“陆凛臣堂堂侍御史,却横行霸道,强行抢夺人妻!
罔顾礼法!
卑鄙龌龊!
如此狼心狗肺、丧尽天良之人,人人得而斥之!”
人这么多。
他声音又这么大。
在场的,全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一时间,看客的细碎低语声此起彼伏。
来的宾客大都出身官宦人家,自然有人对《周律疏议》懂得一些,甚至精通。
大周律法规定:
强夺他人已娶妻室,意图霸占者,判徙二年半,勒令立刻归还本夫,强制断绝往来。
这时又有人小声议论道:“若没成婚呢?
说不定那女子本就不愿嫁给这人呢!”
有人答他:“只要有婚书,那这女子就八成跑不了。”
“就算没婚书,收了人家男方的聘才,那也是既定婚约。”
“已报婚书,收了彩礼,这女方若是悔婚,那可是要杖六十!”
人群中议论纷纷。
陆家女眷这边也是各有心思。
二房的魏姨娘本来想早早回去歇着的,一看有热闹,便停下脚步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三房的叶氏则是内心嗤笑,想着:
闹吧闹吧,闹得越大越好,到时候我儿子才有机会!
陆四娘眉眼间尽是不耐烦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