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年过年的时候,宋颐安曾说,他们以后都要在一起过年,一家人不要分开,热热闹闹的。
可今年,宋颐安就要独自过年了。
姜猗筠心中有些难过,往自己的屋子走过去。
但刚走了几步,一个念头闪过她脑中,她猛然又停下。
宋颐安此时真的在南阳郡老宅中吗?
她突然停下,身后的疏桐不防备,差点撞到她。
“姑娘,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姜猗筠用力摇头,尽力把这个念头从脑中摇出去。
她怎能有这样的念头?
宋颐安是故人的儿子,故人能为天下舍弃自己的性命,宋颐安也不会行差踏错的。
不会的!
姜猗筠告诫自己不可再胡思乱想,匆匆走回自己的屋子。
次日上午,徐易早早去宫里当值了,她和姜祭酒吃完早饭,踌躇着找什么借口出去。
姜平拿着一封信和一些银子进来,“主君,姑娘,安哥儿的信。”
“他还寄了银子过来。”
姜祭酒诧异:“这孩子,寄银子过来做什么?”
姜猗筠打开信,看了一遍,递给姜祭酒。
姜平也好奇,他巴巴地望着姜猗筠:“姑娘,安哥儿寄银子过来做什么?”
姜猗筠垂下眼眸:“他要我帮忙买点心,给莲花观的孩子们。”
宋颐安在信上提起,莲花观中的金铃和孩子们,还有死去的柳玉和松龄。
他说金铃和孩子们本该是他照顾的,但形势所迫,他无法照顾他们,只能拜托姜猗筠帮忙照顾。
他说孩子们喜欢吃点心,姜猗筠给他的盘缠还剩了许多,他寄回来给姜猗筠,请姜猗筠去买些点心,送去莲花观给孩子们。
顺便放一点在柳玉和松龄的坟前,以寄托他的哀思。
姜祭酒看完信,脸上也有哀容,“松龄是个可怜的孩子,柳玉也是个可怜人,若不是世道艰难,他们本可以好好活下去的。”
“阿筠,你多买些点心,放在坟前给他们,也寄托我的哀思。”
“好。”姜猗筠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