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大司农和周夫人,怎肯让周寂的生母称为夫人?
她愣神之际,周寂已取出线香点燃,她从周寂手中接过,拜了三拜插入香炉中。
周寂把线香插入香炉后,在蒲团上跪下,姜猗筠跪在他旁边。
周寂望着牌位,“你是不是很惊讶,我母亲为何能被称为夫人?”
“是。”姜猗筠老老实实地回道。
周寂道:“我母亲身份低微,生前从不得周家的人待见。”
“她病逝后,棺木在义庄放了十日,周大司农说,我虽是他的儿子,但我母亲和他,和周家无关,他不会安葬我母亲。”
“后来,是先太子和先生出面,我才能把母亲安葬。”
“再后来,我追随了圣上,做到令录尚书事。”
“有人来找我,劝我去求圣上下旨,让周大司农同意我母亲以妾室的身份入周家族谱,牌位也供在周家祠堂中,好享受周家的香火。”
“我去求圣上了。”
姜猗筠转过头看他。
“但我求的不是让我母亲做妾,而是让我母亲享夫人的尊荣。”
“圣上说,周夫人还在,若是让我母亲享受周夫人之尊,周家人不会同意的。”
“我说,不是周夫人,是卫夫人。”
“我母亲有她的姓氏,夫人的尊荣,是我这个做儿子的给她挣来的,与周家无关。”
“圣上让我仔细思量,若是他下旨了,周大司农与我的嫌隙就更深了。”
“我说我不后悔。”
“圣上下旨后,周大司农就和我决裂了,宣称我不再是他儿子。”
周寂冷笑,“周大司农觉得我是他的耻辱,我也觉得他是我的耻辱。”
“决裂了正好!”
姜猗筠突然问道:“那些劝说你去求圣上下旨,让卫夫人做妾的人,该不会是周家人指使的吧。”
周寂向她转过头,眼眸笑得晶亮,“阿筠果真是水晶心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