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宁嗤笑,又问道:“姜猗筠是不是又偷偷去见周大人了?”
沉香往外头偷看,太后和皇后的眼线站在外间,并未过来。
她小声道:“听皇后宫里的人说,今日中午姜姑娘去周大人府上了,周大人也在。”
“姜姑娘一直待到午后,才和周大人一起出来。”
姜猗筠和周寂见面的消息,皇后特意让人告诉柔福宫的人,好让嘉宁知道。
嘉宁把取下的耳坠狠狠丢进匣子中,脸色铁青:“真是不要脸!”
“还是清流之首的孙女呢,日日私见外男,和那些勾栏瓦舍的轻浮女子有何区别?”
“姜祭酒真是好家教啊!”
站在门口的杜若探头向里问道:“长公主,可要洗脸了。”
这是提醒她们,太后和皇后的人要进来了。
嘉宁压下满腔的嫉妒和怒意,端着平静的声音回道:“等一下再洗。”
一个宫女端来安神汤放在桌上,对嘉宁说:“长公主,奴婢刚才在御膳房听说,圣上请周大人和姜姑娘于元正共赴宫宴。”
嘉宁取下的玉镯捏在手中,攥得紧紧的。
“圣上真是体恤周大人和姜祭酒,请周大人和姜姑娘一起赴宫宴,也算全了他们的心意。”她笑得温婉。
宫女往她脸上看,也笑道:“正是呢。”
“昨日皇后娘娘还说,圣上为江山社稷殚精竭力,后宫诸位主子,也该和圣上一样,事事以朝廷国事为重。”
嘉宁颔首:“是。”
宫女退出去后,嘉宁把攥在手中玉镯用力磕在匣子边缘,哐啷一声,玉镯断成几段。
外头的宫女看过来,沉香跪下,“是奴婢粗心大意,求长公主宽恕。”
嘉宁深吸着气,努力压下升腾的怒气,“起来吧,以后小心一点。”
沉香道谢站起来,她瞥见外头的宫女不再看过来,很小声地道:“长公主,这是皇后娘娘故意要气您的,您万不可动气,不然就遂了皇后娘娘的心意了。”
嘉宁闭上眼睛,脸色有些苍白,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如今是她砧板上的肉,任她肆意羞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