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颐安的手背有一大块红得异常的肌肤,上面还抹了一层半透明药膏状的东西。
他把汤药放在桌边,不甚在意地说道:“没事,烫到了,过两日就好了。”
他用勺子舀了两勺汤药到一个空碗里,自己先喝了,再递给姜祭酒。
显然他是听到姜猗筠的吩咐了。
姜猗筠有些尴尬,“颐安,我……”
他难得去给祖父熬药,她就下了这样的令,倒像是在针对他一样。
“阿姊,”宋颐安温和地笑道:“你的吩咐是对的。”
“宫里的人一直提防着祖父,祖父本就处境艰难,我们确实该谨慎些。”
姜猗筠别开目光,不敢和他对视,“我去给你找烫伤的膏药。”
“我已经擦过药膏了,不碍事,我不疼了。”他拿起碗,“就是肚子饿了,我们吃早饭吧。”
徐易咬着胡饼,目光不时扫过宋颐安烫伤的手。
吃完早饭后,他一直陪在姜祭酒身边。
姜猗筠原是想叫宋颐安一起去玩雪的,宋颐安的手烫伤了,她也就没有提起。
姜祭酒精神不好,上午和下午都要小憩一会。
姜祭酒睡着后,宋颐安也回屋了。
徐易和姜猗筠道:“阿筠,你随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说完,他又叮嘱寒柏:“我和姑娘不在先生身边时,不管是谁送来任何能下肚的东西,你都不许,就说是我们吩咐的。”
“一定一定要记住我的话!”
他说得郑重其事,寒柏紧张起来:“我记住了。”
“是有人想要害主君吗?”寒柏不安地问道。
徐易怕吓到他,也怕打草惊蛇,“我是怕宫里的人套你们的话,你们不防备,说漏嘴了,所以先提醒你。”
姜猗筠在旁边,一言不发地看着徐易。
她和徐易从祖父屋里出来,一路静默着。
她没有问徐易要带她去哪里,做什么。
徐易也没说话。
他带着姜猗筠去到厨房,让姜猗筠在外面等着,他自己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