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易望着他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姜祭酒吃了药,困意上来,很快就睡着了。
姜猗筠带着徐易去客房,半道上,她偏过头看着徐易,径直问道:“徐师叔,你不是单单来照顾我祖父的吧?”
徐易一脸茫然地问道:“你为何这样问?”
姜猗筠道:“你即便是真的想躲过圣上的怒气,你和圣上说了,上午来,下午走就好,不用住在我们这里。”
“你倒像是……”姜猗筠盯着徐易的双眼,“特意住进来的。”
徐易眨了眨眼,“我就是特意住进来的。”
“先生这里的厨子一日三餐都准备得很精心,我家就洒扫的老焦做饭,来来去去就两样菜,我还不敢说他,说了他做得很难吃。”
“我来照顾先生,说不定先生有我陪着,也能吃得更多,我也能吃得更好一点,岂不两全其美?”
姜猗筠定定地看着他,许久才挪开目光,“你打定主意要住下,就住着吧。”
“只是,祖父的身子你也看见,他老人家是再也经不起大悲大痛地折腾了。”
“你不管想做什么,都请看在我祖父的面上,三思而后行。”
客房到了,姜猗筠吩咐小厮照顾好徐易,就离开了。
徐易抱着包袱走进寝室,不让小厮进来。
他放下包袱,扯了一下后背的衣裳。
姜猗筠方才的话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他有些担心,姜猗筠会不会把她的疑心告诉宋颐安?
姜猗筠从客房出来,回自己的屋子,经过通往宋颐安屋子的岔道口时,宋颐安突然走出来,“阿姊。”
姜猗筠惊讶道:“你怎站在这里?”
“不是让你回去歇息养好身子吗?”
宋颐安道:“我躺了几日,头晕脑胀,一想起松龄,更是难受。”
“刚才知道祖父身子好了许多,我也觉得精神些了。”
“阿姊,等我好了,你陪我去给松龄上炷香吧。”
他红着眼眶道:“我护不住他,论理我也该送他最后一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