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惹恼过他的缘故,姜猗筠觉得他身上凛冽的威压之气更甚。
人太多,周寂根本不可能看见她,但他的目光随意扫过来的时候,姜猗筠还是心虚地低下头。
“昨日我那位在廷尉府做杂役二伯回来说,嘉宁长公主亲自送点心去廷尉府给周大人,真是体贴啊!”
“看来周大人和嘉宁长公主好事将近了。”
“圣上器重周大人,太后和圣上也疼爱嘉宁长公主,到时候,他们的婚事不知道有多隆重。”
姜猗筠一直低着头,人太多了,挨挨挤挤的,她觉得胸口闷闷的很难受。
宋颐安侧过头。
“阿姊,”他的声音很温柔,“别怕,有我陪着你。”
姜猗筠抬起头,又听宋颐安说:“待会儿要砍头的时候,阿姊若是还害怕,就和疏桐先回去。”
原来宋颐安说的是这个害怕。
姜猗筠也无心分辩,应道:“好。”
周寂和卢彻上了高台,周寂坐在监斩官的位置,卢彻走到高台前,手中举着两封信。
“这些谋反的奸人,模仿姜祭酒的笔迹,妄图利用姜祭酒的名号,鼓动不明真相的人和朝廷作对,祸乱大周。”
“幸得圣上圣明,让周大人和我等查清真相,抓到这些奸人。”
“姜祭酒对大周赤胆忠心,光明磊落,从不做祸乱大周之事。”
“圣上在此申饬,谁再胆敢拿姜祭酒的名号行恶事,妄图谋反,祸乱大周,这三人就前车之鉴。”
底下不知道谁问了一声:“大人,如何知道是别人模仿姜祭酒的笔迹?”
卢彻道:“我们会把两封信贴在宫门外的榜板上,诸位若是想看,可以去看。”
姜猗筠不由紧张起来。
若是朝廷把祖父写的信贴出来,宋颐安就会看见。
她和祖父并没有告诉宋颐安这件事,到时候她该如何和宋颐安说?
且祖父写的那封信,是站在朝廷的立场上写的,圣上和朝廷是一体的,所以也可以说,祖父是偏向圣上的。
那祖父岂不等同背叛了先太子?
宋颐安心思又细,有话喜欢藏在心底,他若是因此胡思乱想,对她或是祖父有了嫌隙,该如何是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