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兴帝和周寂站在城楼上,俯瞰着底下的璀璨灯光,万千百姓。
一声声大周威武从御街传来,在他们周围回荡着。
周寂仰起头,望着夜空中的玉轮。
玉轮明亮,遍照世间万物。
却又是孤零零地独自存在于天地间。
永兴帝也仰头望着孤独的玉轮。
“长默,你说后人会如何评说我们?”
“是不是说我们是暴君和佞臣。”
周寂淡淡一笑,目光落下。
“后人如何说,臣都无所谓,臣死了,也听不见了。”
他指着御街上群情激动的人,“眼前这一幕,臣不管做什么,都值得。”
永兴帝哈哈大笑起来。
他抬手一挥,有太监用托盘送来两盅酒。
他拿起一盅酒给周寂,自己也拿起一盅。
“来,敬‘值得’。”永兴帝向周寂举起酒盅。
周寂同他碰杯,两人一饮而尽。
永兴帝放下酒盅,“今日宫宴时,嘉宁问起你。”
周寂神色淡下去,“圣上,臣多谢嘉宁公主关切,但臣对嘉宁公主无半点儿女私情,也不敢耽误嘉宁公主。”
“还请圣上替嘉宁公主另觅良人。”
永兴帝叹道:“嘉宁温柔贤淑,你孤身一人,朕以为你们会是良配。”
“臣对嘉宁公主无意。”周寂口气变得生硬起来。
永兴帝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到底不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“听说中秋节,你没有去看姜祭酒,也没有送礼给他。”他换了话题。
周寂垂下眼帘,遮住眸底的寂寥和落寞,“先生厌恶臣,臣就不去惹先生了。”
永兴帝扭头看了他一眼,又回头望着底下的百姓。
他摇了摇头,“朕以前觉得,姜祭酒乃清流之首,学问渊博,定是明辨是非,深明大义之人。”
“没想到,他也是糊涂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