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祭酒刚想问他如何知晓。
转念一想,朝廷的人盯着姜府,姜府的人出门他们都会跟着,自然也会知道宋颐安去莲花观教那些孤儿。
“是。”姜祭酒神情浅淡,“朝廷不允许吗?”
徐易尴尬地道:“圣上没有说不允许。”
他小心翼翼地看着姜祭酒,“先生,不是学生帮圣上和周师弟说话,他们有些事情还是做得不错的。”
姜祭酒拿起盖碗,捏着盖子慢慢刮着茶汤,没有说话。
徐易知道姜祭酒的性子,这是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徐易斟酌一下,“譬如这次和北凉开战,是圣上力排众议,筹建能和北凉抗衡的大军。”
“大军许多士卒,是最贫苦的百姓,将领有不少是被北凉打败过的。”
“当时,朝中很多人反对,说用北凉的手下败将,他们再看见北凉的大军,只怕还没打,就丢盔弃甲了。”
“周师弟当场就怒斥那些人,说他们只会打嘴仗,羞辱自己人,要是真有骨气,就披甲上阵,去为大周争一口气。”
“周师弟对那些将领说,天底下没有不打过败仗的将军。”
“打了败仗,知耻而后勇,拼了这副身躯,死也无憾了。”
“上次学生来,就告诉过先生,大军的粮草辎重,是周师弟费尽心思从各郡征集上来的。”
“大军出征前,圣上和周师弟同众将领喝了壮行酒。”
“众将领表示,此战要么凯旋而归,要么裹尸沙场,没有第三条路。”
“周师弟还向圣上建议,推行前朝商君的二十级军功爵位制。”
“即便是最低一级的公士,士卒也能得岁俸,良田一顷,宅一处。”
“士卒若是不幸战死疆场,他们家人也能得到此封赏。”
“这对那些贫苦百姓来说,是多大的诱惑。”
“据传回来的战报,还未开战时,我们的将士就急不可耐,战鼓擂响,所有将士都疯狂杀向北凉大军。”
“北凉从未遇到如此凶残的大周军队,不防备之下,被打得落荒而逃。”
“我们大军首战告捷,士气大盛,乘胜追击,逼得北凉大军后退五十里,不敢再轻易迎战。”
“此前被北凉侵占几处边地,也都夺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