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姊。”身后传来宋颐安的声音。
金铃停下脚步,向宋颐安敛衽施礼,“安哥儿好。”
姜猗筠听后感到疑惑。
金铃叫她姜姑娘,却叫宋颐安为安哥儿。
金铃几时和宋颐安如此亲近了?
宋颐安向金铃点了点头,又问道:“你今日怎过来了。”
金铃似乎心虚了,低下头,声音也变小了,“我是,我是想请金姑娘帮忙。”
宋颐安皱起了眉头,“祖父不待见周大人,此事我们再另外想法子,以后不可再来打扰阿姊。”
“是。”金铃温顺地应道。
金铃走后,姜猗筠和宋颐安走向姜祭酒的屋子。
走到前厅后廊的时候,姜猗筠猛然停下脚步,直视宋颐安,“金铃到底是什么人?”
宋颐安沉默了许久,“她是故人身边的侍女。”
姜猗筠震惊得瞪大了双眼。
宋颐安又道:“莲花观里的孤儿,都是因为那场灾祸,丢了性命的人的遗孤。”
“这些年,是金铃和她的几个同伴,在想方设法让他们活下来。”
他的话如一块巨石压在姜猗筠的心上,沉甸甸的,压得姜猗筠说不出话来。
怪不得,金铃言行得体,是礼仪人。
怪不得,金铃会和一群孤儿住在一起。
怪不得……
这几年,朝廷一直在肃清先太子的旧部,手段血腥狠戾,她和那些孩子,是如何撑过来的?
姜猗筠胸口憋闷得难受。
“你是几时知道这些的?”她艰难地问道。
“昨晚。”宋颐安道:“我在找阿姊的时候,金铃也在找她的同伴,我们撞上了,后来就知道了。”
姜猗筠蹙了眉头。
金铃既然遇到他,为何不告诉他,她已经回家了?
还有,金铃能带着那些孤儿活下来,性子必然是再谨慎不过的。
为何就把这么大的秘密,告诉一个只见过两面的人?